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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肯尼亚

来源: 中交机电工程局有限公司 发布时间:2014-11-18 访问:3985

       来肯尼亚已经2个月了,国内同事经常会问我:肯尼亚怎么样?我想,是向他们讲述内罗毕贫民窟里一眼望不到边的铁皮房,还是内罗毕凯宾斯基罗萨别墅酒店一顿奢华晚餐?是告诉他们马金杜(Makindu)街头放学玩耍的孩子眼睛有多么友好清澈,还是内罗毕韦斯特盖特购物中心索马里青年党恐怖袭击后受伤人员脸上的无助眼神?是告诉他们光天化日之下肆意持枪抢劫的暴徒有多么嚣张,还是动物王国里人与自然完美和谐?恐怕,哪一种说法都会有偏颇,唯有亲历其中用心感受,才能找到正确答案。这里,只通过几个片段,展现我对她的一些印象。
       一、思由基茅(Syokimau)
       先说她,是因为我们的主营地建在Syokimau,几乎每天都要在这里呆上几小时。这里也是肯政府拟修建的28座城市铁路新火车站之首座,是肯80年来修建的第一座火车站。虽然目前这里基础设施仍然不足,当地人民生活仍不富裕,但值得期待和自豪的是,三年后将由中交人在这里建成的现代化的蒙内标轨铁路,必将极大改善当地民生,促进经济发展。
       传说中, Syokimau(当地先知)早在19世纪初就对她的族人说,一条“又细又长、吐着火的蛇”会从东非海岸登陆,带着“红人”一路进发。这些“红人”会夺走他们的土地。她的预言是正确的,在20世纪上半叶,为欧洲殖民者盘剥肯尼亚人民、攫取肯尼亚财富起到最大帮助的,正是英国殖民时期修建的米轨铁路。尽管这条铁路有部分仍在使用,但现在掌握局面的,不再是殖民地时期的英国人。
       中国政府已经批准了一系列项目,在整个非洲建设铁路,无论是南部的安哥拉、东部的埃塞俄比亚,还是西部的尼日利亚,都掀起了一场基础设施扩建热潮,规模在非洲前所未见。尽管有西方媒体嘲笑中国这个暴发户正在用一切手段引诱刚刚进入青春期的“黑姑娘”,但毫无疑问,“中国人民和非洲人民有相似的背景,这能帮助他们在今天站起来追求同一个目标,那就是经济发展”(前埃塞俄比亚领导人的梅莱斯•泽纳维2012年1月在亚迪斯亚贝巴的非洲联盟总部大楼启用时如是说)。
       二、乌特瓦拉(Utawala)
       这里有中国路桥修建内罗毕东北环线时留下的营地,2个月来,我们和兄弟单位的同事们吃住都在这里。
       在斯瓦西里语中,Utawala意为培训中心、管理部门。也难怪,我们营地的东边就有两座学校,国家综合服务培训学校和警察学校,西边则是肯雅塔国际机场安全部队驻地,南边则是肯雅塔国际机场。听说待我们自己营地建成搬离后,肯办也会将这里改造成培训中心,这个地名会更加名符其实。
       出于公共安全考虑,我们平时不能自行出入营地。进院后,就把自己封闭在里面了。一早一晚,是这个院子里最热闹的时候。早5:30,食堂已经灯火通明、热气腾腾,一群小伙子洗漱完毕,三三两两过来用餐。宿舍区外十来辆交通车已经加油完毕,静静等着它们的主人,然后直奔现场。中午由于大部分人仍坚守现场,再加上烈日当头,院子里少有人迹,显得比较清静。晚6:30,院里会又热闹起来,现场人员陆续收工乘车返回,有的还在嘀咕今天为啥没完成任务,有的已经在讨论明天的工作安排,有的独自一人倚着车窗哼着小曲,让一天劳累的身心得到放松,有的则闭目养神,任思绪飞到万里之外……晚餐过后,同事们会三五成群沿着院内主路遛弯,我们调侃这是集体“放风”时间。晚饭过后大伙会比较放肆一些,有“勾肩搭背”放声大笑的,有缓慢而行窃窃私语的,有对着夜空狂吼“我是一匹来自北京的狼”的,也有对着手机陶醉唱出“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的……各路神仙十八般武艺轮流上演。碰上周六会餐,小伙们喝了酒后会更加活跃,声音更大笑声更多,能把那些乡愁和劳累抛到九霄云外。当然,也少不了心情郁闷的家伙,偶尔喝高了就在草丛边蹲下,哇啦哇啦狂吐,就像用蹩脚的斯瓦西里语在跟当地司机讲话:go utawala,utawala,引起笑声一片。
       三、动物王国
       非洲是一块古老而神秘的大陆,它地域广阔、包罗万象。其悠久的地质历史、独特的光热条件和多样的气候特点造就了异常丰富的动植物类群,由于当地极高的动物保护意识,野生动物俨然成了主人。
虽然没能去马赛马拉感受动物大迁徙的雷霆万钧之势,也没能去纳库鲁湖观看火烈鸟天堂般的场景,只是开车行走在主营地(DK467)和副营地(DK299)之间,也能在A109国道上领略到独有的非洲景色。
       见得最多的当属披着条纹保护色的斑马,它们成群游走于长草之间,巧妙地把圆滚的身子藏于其中。还有那牛头、马面、羊胡子加猪蹄儿俗称角马的黑尾牛羚,就像是好几种动物东拼西凑来的怪兽,角马是草原上最容易被捕杀的羚羊,但它们依靠强大的繁殖力,仍然保持着庞大的种群数量。非洲草原没有四季之分,只有旱季雨季之别。长达9个月的旱季对动物们是极其严酷的考验,每年马赛马拉动物大迁徙,角马都是冲锋陷阵的主力军。
       总会令我们莫名兴奋的是马赛草原上高人一等的明星——长颈鹿,它凭借身高优势独享着高处的美食,人们看到它总是一副“闲庭信步”的从容派头,其实它们迈开长腿奔跑,时速也能达每小时72公里。如果两只长颈鹿发生摩擦打起架来,也是优雅地甩起长脖子,直到另一只倒地或是逃离。当然,遇上天敌它们也未必会跑,它那铁锤似的巨蹄,据说一脚就能踢死一只猎豹。
       沿途也能看到跳羚。据说它们能够腾跳3.5米高,跨距可达7米,绝对是动物界的跨栏高手。我两次看到鸵鸟,都是独行大侠的那种,孤零零的单脚站立,伸着细长脖子谨慎地观察着我们。一次有幸看到只红狐狸,看到我们后夹着尾巴心有不甘地离开了,司机告诉我们,可能是因为它偷窥一群小跳羚已久,正准备发动攻击的时候,被我们汽车的声音给搞砸了。
       公路两边,随处可见成群的牛羊和少数野生动物共享一块草场。虽然工作人员已经在公路下边预留了供它们随意穿越的动物通道,但也有少数调皮家伙会跨过已经破损的隔离网直接溜到国道上来。但凡有这种情况,司机们都会远远开始减速并停车,火急的人们谁也不会按喇叭,都做着同样的一件事:按序停好车,静静等待这些明星缓慢通过,享受难得的人——车——自然和谐景象。
       四、晨跑
       我是喜欢运动的人,来肯尼亚后限于营地条件,只能跑步了。先期抵达的路桥同事是结伴下午跑的,17:30开始,历时1小时。我跟跑了一次发现路线还不错,从营地出发绕到营地外围墙后面,在机场和两个学校之间有一条柏油马路,很是平坦。只是下午从这里经过的牛羊群多,而且我也不是每天下午都能参加,所以把时间改在早上。
       闹钟定在早上5:50,洗漱完毕出门,天已大亮,视线正好(天色昏暗一怕蛇虫二怕抢劫),空气凉爽清新,迎着朝霞迈步让我感觉棒极了,当微汗渗出的时候,就像歌中唱的那样“脚步越来越轻越来越快活,心情就像风一样自由……”,人的情绪一下子就能饱满起来。
       晨跑中,碰到最多的是在培训学校外面和机场外围巡逻值班的武装警察,他们两人一组,着风衣挎长枪机警的目光不时环顾四周,见到我他们都会露出友善的微笑,有的会竖起大拇指,有的也会回应我“Good moring too!”,有的则说:“Chinese,my friend!”,偶尔也会碰到跑者,大家都是远远互相挥挥手,微笑着迎面而过。这和我在营地、马路上见到的场景一样,感觉我遇见的当地人无论男女老少对我们都比较友善。也许,我眼中的他们正如他们眼中的我吧,只要笑意写在脸上。
    有时头天晚上忙晚了,第二天晨跑往往会是一个考验。没休息好,身体就不在状态,跑起来脚步略感沉重。往往这时,心里会打鼓:今天肯定不能一口气到终点。到一半的时候,可能已经气喘吁吁,我会鼓励自己:再坚持一会,争取到前面那棵大树休息。到了树下,我会对自己说,还行吧,就到前面那颗剑麻再休息吧。结果是,再没多远就坚持到终点了。大多数跑者都同意一个观点,就是跑步能够清空思绪,找到灵感。路在你脚下踏过时,问题就会解决,观点会绽放。这个过程,每天都会提醒我,走进非洲、进驻肯尼亚,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只要坚持,终会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当然,在这里也不是总会令人惬意,公共安全形势,就是我们心中时刻紧绷的一根弦。据国内外媒体公开报道统计,从8月8日至20日短短13天时间,肯尼亚共发生抢劫10起,涉枪案件9起,部族冲突1起,大部分发生在内罗毕。这里也是埃博拉病毒可能传播的“高风险”国家。所以,中交人一方面要做好“中非友谊路”的建设者和中非友谊的和平使者,一方面还必须满足当地政府雇员明示或暗示索取小费的要求,重要的是还要积极应对少数人针对中国人的抢劫和恐怖袭击,以及可能发现的埃博拉病毒。
       丹麦女作家伊萨克•迪内森在她著名的自传体小说《Out Of Africa》里写道:“你回忆在东非高地上的短暂逗留,你会吃惊,竟然有在空中生活了一段时间的感觉……在这么高的地方,呼吸顺畅,心情平静、轻松。在高地上,你早上醒来之后会想:我在这儿,这才是我应该在的地方。”她魂牵梦绕的这块高地,就是我们现在生活和工作的地方——内罗毕!
       虽然走进非洲才2个月,但一切才刚开始,我还有足够的时间来感受和亲历。所以,如果有人问我:肯尼亚究竟怎么样?我会回答:她其实和你想象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