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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战狮子坪

来源:中交第一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 发布时间:2018-06-15 访问:2282

时势造英雄,英雄造时势。

艰险复杂条件下,面对一项施工难度远远超乎想象的硬骨头工程,需要焕发出何等“现象级”的锐气干劲?

总有一群不畏艰难的“平民英雄”挺身而出,勇毅笃行!面对环环相扣、接踵而至的施工难题,他们沉心静气,始终保持非凡的定力韧劲,展现超常的责任担当,苦干实干巧干,攻克难关,突破瓶颈,不负重托,不辱使命。

艰险多吓不倒,条件差难不倒,任务重压不倒。中交一公局四川汶马高速项目C15标的年轻建设者们,就是这样一群勇于攻坚、善于创新、甘于奉献的筑路英雄。在承建汶川至马尔康高原高速公路、全长13.15公里的狮子坪特长高原隧道施工过程中,项目经理郝建财、书记于永闯团结带领大家群策群力,见招拆招,相继攻克水面浮箱机械运送、空中管道油料运输、悬崖绝壁陡坡开挖等极端施工难题,成功架设起全长353米的国内最大跨径民用索道桥。在首届中国节能环保创新应用大赛上,索道桥创新技术作为中国交建唯一参赛项目,荣获银奖。以项目狮子坪特长隧道、索道桥为重点的建设工艺工法,荣获国家专利和多项省部级奖项,一举创造山区峡谷公路工程施工诸多施工记录。

 

挑刺

每一个特殊年代,英雄都在激情书写具有时代特色的传奇。

2018年5月,我从成都前往四川理县,途经汶川。10年前跟随部队参与抗震救灾的战斗经历,一路闪现在脑海,历历在目。

10年了,以汶川、北川、青川等为代表的四川地名,在国人心目中一直占据重要的位置,已成为不可磨灭的生命符号、情感地标,成为新时代中华民族精神的教科书。

曾经满目疮痍的地震灾区,如今面貌一新,经济社会发展实现了质的飞跃。掩映在青山绿水怀抱里的秀美山村,一处处颇具地域特色、民族风情的现代化县城、小镇,如同一朵朵历经风雨、傲然怒放的花儿,展示着万众一心、重建家园的魅力。

原先临江依山而建的213国道、317国道,震后都进行了大规模的整治拓宽,有效实现等级提升。尤其是都江堰至汶川高速公路建成通车、汶川至马尔康高速公路兴建,震区交通通达能力更强、安全防震系数更高,川西平原向川西高原过渡地带的公路交通状况,正日益得到极大改善,这都将极大提振周边地区的经济社会发展,助推创造美好生活。

大路迢迢而来,翻雪山、越江河、过草原,以前所未有的气象徐徐展开,扑面而来。

与以往无数次前往筑路工地一样,今天我对央企中交承建的狮子坪隧道,同样有着强烈的好奇与丰富的联想。

若没有身临其境,你无法感知狮子坪隧道施工的艰难。

距离项目中标通知书下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项目副经理杨壮捷足先登,在2014年农历腊月初四,赶在春节前来到项目所在地——四川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理县。

从原先的辽宁建兴高速公路,到四川汶马高原高速公路,不只是从祖国东北部来到大西南,穿越大半个中国,重要的是踏上陌生的施工领域,内心的期待与彷徨,让人浮想联翩。

杨壮大学一毕业后就来到工地,早已将实现人生价值的舞台定位在艰苦偏远的施工一线,将自己的梦想追求与工程荣辱成败紧密相连。这些朴实的年轻建设者对工程总是有着强烈的认同和特殊的情感。当新的任务来临,他们与生俱来的勇敢与镇定,远胜于纠结与观望。

杨壮从未上过高原,长途劳累,加之一路苦思冥想,平生第一次感到了轻微的高原反应。头晕耳鸣、脚底发软,这种新鲜的感觉,让他有点使不上劲。

临时租住的项目部住房年久失修,高原冬日狂风呼啸,穿透屋顶、门缝,夜间冻得怎么也睡不踏实。第二天一早醒来,发现被子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

“上山!”杨壮和经理助理邵宏杰、工程部长王永刚两人简单商量了一下。谁也没有异议,立即分头开始准备,谁都没有把即将面临的困难想的那么多、那么细。

这是一个大胆的冒险决定,也算是大伙新年前的一个迫切的共同心愿,彼此心照不宣。

“没得事,大概三四个小时后下午就能回来了!”请来的当地藏族向导巴桑说的很轻松。上午10点,四个人各自带了一瓶水和一些面包火腿肠,沿着杂谷脑河水库开始转山绕行。

山路崎岖,又背着测量仪器,几个人没一会就气喘吁吁,唯有巴桑身轻如燕,毫无疲态。

明晃晃的太阳炙烤着狮子坪,高原的紫外线就是强,晒得人目光迷离,脸上很快就有种火辣辣的痛。

幸好都带着墨镜。这次踏勘,只是未来漫漫建设征程上迈出的第一小步,一场激动人心的挑战与探索就此拉开。

没有练就一副铁肩膀、好脚板,没有敢把全线走完、爬完的信念,没有誓把一切困难踩在脚下的勇气决心,何谈在难于上青天的蜀道上立足?

杨壮、邵宏杰、王永刚仨都不太爱多说话,属于那种任劳任怨,吃苦不言苦的类型。这是每个人在或长或短的一线施工生涯里,尝尽酸甜苦辣、悲欢离合,逐渐拉直“命运之问”,培养成就的性格品质,成为更多人的“共性”。

一路荆棘密布,杂草丛生。巴桑用不太流利的“川普”告诉杨壮,爬山得有技巧,一边要使劲跺跺脚,防止在枯草落叶里踩空、踩滑,努力保持身体平衡;一边要紧紧抓住树木、丛草,管它有刺没刺,都得抓紧抓牢,保证不致失重。

除了一小段当地人常走的狭窄山路,大都是从未有人涉足过的陡坡。坡度接近60度,脚下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坠入山谷。杨壮一往下看就发憷,干脆往上看,往前爬。

手心、手背,还有脸上、腿上,几个人身上的每一个部位几乎都被荆棘扎破、划伤。

费尽艰辛才抵达设计图纸所标注的具体区域,杨壮极目四顾,兴奋不已。顺势将一路上当手杖的树干稳稳地扎在山坡上,插上一面带有中国交建字样的蓝色旗帜,在山风吹拂下,猎猎作响,分外耀眼。

是亿万斯年前地球板块构造运动,成就了今日古老险峻的狮子坪。它伟岸、壮美、威严,一直盘踞在这里,岿然不动,如同一座沉睡的狮子。当中交英雄儿女畅想着,将以震耳欲聋的爆破、夜以继日的开挖,改天换地,惊醒它的时候,会发生怎样的建设故事?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是项目上第一次有人实地抵达核心施工区域,杨壮几人相互拍照,或自拍,留下了最初的宝贵瞬间。

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用手机拍照、录视频,对红线范围内20多个导线坐标点进行复测。近距离获得的第一手踏勘资料,无疑非常重要。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对于下一步如何研判施工周边环境地势,制定针对性施工举措,将起到极为关键的决策作用。

转眼已近傍晚。夕阳将每个人的身影投射在陡峭的山坡上,在偌大的山谷里若隐若现。

按照先前出发进山的速度返回,需要5个小时左右,那样一来到项目部都得深夜了。“小邵和家里说一下,天黑就不回去了!”杨壮的决定,主要基于安全。

“你们住哪?晚上吃什么?”6公里外,久久不见他们归来的安全总监唐海雪担心不已。

“还有点干粮,熬一夜就过去了!”邵宏杰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巴桑尽管心里有点不安逸,可不可能丢下杨壮他们不管,只是无奈地说,“你们走得太慢了!唉,跟我走吧!”说完带着杨壮一行开始寻找栖身之所。

一间废弃的民房,此刻就是一座温暖的城堡。简单收拾一下,就开始生火取暖,分享仅剩的干粮。

巴桑哪里知道,一天下来,在平原生活惯了的杨壮三人其实早已精疲力竭,接近体能极限。他们从未走过如此艰险的山路,也就不可能按照藏族向导预期的理想速度完成快速往返。

矿泉水早已喝干,只能从河里舀水上来。一喝,杨壮闻到了一股牦牛粪的味道,可还得硬着头皮喝下去。

四处漏风的屋子外开始飘起雪花。杨壮借助火光,撩起袖子,将身上的倒刺一一拔出。别看刺不大,却疼得很。有的已经断在肉里,怎么挤,也挤不出。

寒夜总是如此漫长。杨壮向巴桑打听着当地的气候特征、特色饮食,转而和邵宏杰、王永刚拉着家常,想着过阵子回家过年的打算,也聊一聊对眼前即将实施的工程的具体看法。在淡淡的乡愁里,消解着困顿与不安。

三人都是“80后”,都已习惯了跟随项目南征北战,与家人聚少离多。“候鸟”式的工作生活方式、格局成就了他们坚强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思乡的心灵。滚烫的内心里,装满对每一项工程的初心和每一位家人的责任。

大家都想到了难,但没想到有这么难。未来有多难,或许当下顾不上多想。

一夜半睡半醒,清晨醒来,几人饥肠辘辘。按照原先的路就地返回,感觉到比来的时候轻松多了。

没过两天,杨壮等人的手上、腿上,全是黑乎乎的小血点,一数,足有100多个。时间一久,血痂自然褪去,留下斑斑点点的疤痕。

 

扎根

有多难?难在哪里?郝建财几次在电话里听到大家的反映,禁不住激起他的好奇心、挑战欲。

“再难都得回家好好过年!”郝建财让大家回家休整,年后再会狮子坪。

春节对大伙来说,是与家人难得的团聚时光,是为将来更好的出发蓄力。在这短暂的分离日子里,杨壮和项目上的同事相互之间一打电话,时不时会将话题转向狮子坪。

箭在弦上,蓄势待发。正月初六,郝建财、杨壮等人迫不及待的赶到工地。

260多米宽的杂谷脑河河面看似波澜不兴,实则暗流涌动。站立在悬崖边的郝建财环顾四周,眺望对岸,苦思良策。

2004年大学毕业后,郝建财11年一直在施工一线“摸爬滚打”,多项“急难险重”任务接连考验着他、磨砺着他、提升着他。荣获省部级优质工程奖、中国建筑行业最高奖——鲁班奖的经历,足以见证他和团队的赤诚奉献和使命担当,让信心与信仰更加坚定,激励着他以更高效的举措、更持久的韧劲去面对眼前艰难险重任务的挑战。

高山不语,鬼斧神工,千仞绝壁,插翅难飞。狮子坪近在眼前,却遥不可及。

要想抵达狮子坪隧道主线核心施工区域,必须跨越杂谷脑河。

前来工地督导施工的上级工作组来了,看到如此逼仄陡峭、险象环生的施工环境,禁不住直摇头。

“难度太大、风险太高!”就连身经百战的工作组领导看到现场后,都禁不住都吸一口冷气。他们笑着试探性地问郝建财,“要不向公司打报告,咱撤场不干算了!”

一旁的郝建财笑而不语,紧紧盯着脚底下的杂谷脑河,仿佛要把狮子坪看穿、看透。

狭路相逢勇者胜。根据设计标段划分界定,郝建财和他的团队担负的施工范围,处于狮子坪隧道中间部位,也就是原先设计的狮子坪一号隧道出口端、二号隧道进口端,再加上两个隧道之间的一座桥梁,也就是比较形象的工程名称——“两洞一桥”。

架设一座跨越杂谷脑河的桥梁势在必行。大家一开始想到了在上游修建一座斜腿钢构桥,类似于拱桥、“天桥”的那种,可受力自重大,造价高。关键是修建桩基的位置,必须处于断崖之上。一旦水库蓄水,必定危及桩基,后患无穷。

有人提议在70米深左右的水面上搭建舟桥运送施工材料,可杂谷脑河蓄水期、枯水期的落差,必然导致水位随季节转换极不稳定,高低起伏大,稳定性差,长时间承载重型装备、大宗施工物资,容易发生诸多意想不到的风险难题。

勇于自我否定,便是自我完善。最科学可行的施工方案,才是最佳的建设路径。在中交一公局技术专家组的技术指导建议下,郝建财带领大伙经过广泛借鉴了解和反复技术论证,决定建设一座大跨径民用索道桥。

在中交一公局建设史上,索道桥施工属于一片空白,史无前例。可历史终将被改写,记录迟早会被打破。

索道桥类似悬索桥施工期间的大“猫道”,利用承重主索在两岸固定、牵引、支撑,形成具有类似U型的桥面系,有点像长长的晾衣绳的感觉。

何为“猫道”,工程人的理解是在江河之上搭建的空中作业平台,由于走在上面摇晃不已,不太稳定,所以必须猫着腰走路,小心翼翼,安全谨慎。

这是生活的智慧给予的形象解释。为跨越杂谷脑河而计划修建的索道桥,结实坚固,桥面柔性好,蕴含了“以柔克刚”的道理,日后完全可以满足大规模施工需要。

可在陡崖之间、江河之上,建设大跨径的索道桥难度非同寻常。设计阶段的每一个技术方案、细节,都对全局产生决定性的作用。

开挖桥台是建桥的第一步。如何将两岸施工急需的挖掘机、运输车安全运送到现场,郝建财煞费苦心。

听说附近水库里有大型砂石船,可跑过去一了解,水库正在清淤,船还在抓紧造着呢,可要等一年。

等是不可能了。修便道呢?曲曲弯弯的峭壁陡坡,修建一条抵达便道核心施工区的便道,至少需要3公里长。费时费力不说,维护成本高,地质隐患多,潜在安全风险也不小。

看到大家苦思良策、无从下手,协作队伍里的云南工人建议试试水上浮箱!

总想着如何跨越杂谷脑河,就得在河上面做文章,为何不借助河面进行运输?

郝建财、杨壮、唐海雪等人越想越兴奋,一连几天都围在一起计算着浮箱浮力、机械车辆的重力。

每一个人都是设计师、发明家,都在为破解难题贡献才智。

8个从云南紧急调运的铁箱,在水里完成了组装、焊接,组合成一个大型水上运输平台。在水箱的两侧都配上一艘动力船保驾护航,将源源不断地提供水中行驶动力。

杂谷脑河波澜壮阔。要想稳然行使至对岸,绝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完成的。

不打无准备之仗。唐海雪采用“先导索过江”的方式,在两岸固定好两根钢丝绳。

河水汹涌,只能采取斜向行使。两根钢丝绳在电机的强力牵引、拽拉下,奋力前行,努力保证平衡,航向不偏。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投向清澈的河面。不料,狂风骤起,水流湍急,一浪高过一浪,浮箱、连同动力船左右摇晃不已。

“不要慌!”杨壮立即鸣哨,让大家保持高度戒备,紧急关掉电机。待风力减弱,再伺机强渡杂谷脑河。

25吨的挖掘机在浮箱之上不断轻微摇摆,随着向对岸艰难挺进、延伸,在大伙热切的视线里渐行渐远。

350多米的河面斜距,花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安全驶上对岸的那一刻,两岸人群齐声高呼。

大伙趁热打铁,先后运送四台挖掘机、三辆运输车抵达对岸。

施工突击的序幕徐徐拉开,油料运送也成为难题。

大家同样发挥钢丝绳主牵引的独特天然优势,配以滑轮和两根副绳,凌空搭建空中油管。通过人工拽拉,或电机发力,持续为对岸提供能量,保证大规模快速挖方得以施展。

对岸浇筑承台所需的混凝土如何运输?试试采用原先运送挖机、运输车到对岸的浮箱?大家鉴于杂谷脑河已进入雨季,水位一天比一天渐涨,高低起伏大,日趋不稳定。

郝建财组织大家借鉴当地运输木材的做法,决定采用架设“缆索吊”。同样通过主钢丝绳承重,两根牵引绳在电机带动下,将混凝土一方一方的吊运至对岸施工现场。

“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很重要。”每一项卓越工程的诞生,无不凝聚着一干精兵强将的心血与智慧。每一个人都很平凡,却在缔造非凡。每一个人都在倾情创造、赤诚奉献,将自己的建设才华与理想追求,深情融入脚下的每一条路、每一座桥……

 

架桥

难度非比寻常,每艰难前进一步之后,你都无法预知下一阶段,还有怎样的困难在等着你。

要想进入狮子坪隧道主线施工,必须从原有的国道317线九架棚隧道横洞出口右侧,继续开挖90米的隧道,尔后搭建跨越杂谷脑河的民用索道桥,这样才有可能抵达主线。

这种洞洞相连、在山的怀抱里接连拐弯的施工方法,是郝建财等人集中智慧想出来的“妙招”,也是特殊复杂地形、险恶地质环境递给他们的建设问卷。

一路跌宕起伏,一路过关斩将。这是郝建财和他的团队,经过无数次踏勘论证和反复技术研讨,融合建设才华与使命担当,在短期内最终形成确定的最佳施工方案。他们充分考虑了工期、安全、成本等综合因素,这项不得已而为之、不得不执行的作战方案,是老天爷给他们最坚实的磨砺,也大大激发了年轻团队的建设潜能。

在藏羌高原腹地静静流淌了千百年的杂谷脑河,根本不会想到,有一群年轻人,将在她的怀抱上空凌空架设起一座桥梁。

这是人类向大自然发出的诚挚邀请,以现代化的艺术工程,拥抱壮丽山河,造福藏羌百姓。

那段向大山借路、虎口拔牙式的攻坚岁月里,经理助理杨宝锋和工区主任贺中、李生虎带领突击队实行三班倒,吃住在工地,人停机不停。前后足足花了三个月时间,迅速打通90米长的支洞。当挖掘机操作手清理出最后一处的石渣,往下一打探时,猛地迎面感到一股来自杂谷脑河面凉爽的风。

数百米悬崖绝壁,险峻自不必说。洞口与理想中的承台位置,接近水平垂直,有着几十米的高差。若想接近承台,必须进行人工探险、定向爆破、挖方清障。

根据项目领导班子前期分工,副经理李光辉现场负责狮子坪索道桥桥台施工,杨壮主要负责对岸便道施工。

唐海雪和安全部长刘旭鑫则遍及全线,哪里最危险,哪里需要他们现场解决安全难题,他们就出现在哪里。每一个施工点都步步为营,丝毫不能放松半点警惕。

身手敏捷的唐海雪和刘旭鑫带着几个工人腰系绳索,手握撬棍,从支洞出口一步步滑下陡坡。

鞋子磨破,衣服擦坏,手臂上伤痕累累,可再苦再累都不为所动。

在险峻逼仄的空间里,机械无法施展,只能采取人工挖方。

相继确定桥台区域坐标点后,唐海雪亲自打炮眼,装炸药,快速组织工人实施爆破作业。

一声声震天轰鸣,便是向悬崖绝壁开辟承台建设空间的铿锵宣言。

狮子坪民用索道桥主跨达353米,这是结合两岸地形地貌、满足实际施工需要作出的设计。它是目前国内跨径最大的民用索道桥,正在郝建财、李光辉等人的手里,从美好蓝图变为生动现实。

桥梁下部结构为扩大基础、重力式桥台。两岸的桥台每一个节段,在夜以继日的交替浇筑下,形成隔河竞赛的态势,桥台日渐成型,工序得以有效衔接。

桥梁上部结构为74根水平布置的钢丝绳主索.通过松紧调节器和滑轮连接器,与左右岸桥台锚坑中的74根锚索相连。桥面系布置35道钢横梁,桥面铺装为钢木组合结构。

一切准备就绪,索道桥主索安装指日可待。总工程师肖赵谦和王永刚现场指导工人按照事先准备的成熟技术方案,按部就班施工。拆开74根承重主索的锚固端,去掉麻芯,逐一清洗,套入注浆管,深深嵌入山体,注浆张拉。

在索道桥前后一年的施工期内,中交一公局专家组先后来到现场达5次。每一次都是风尘仆仆,不远千里,都是为解决技术难题而来。

如何将长达16.5米、重达吨的钢横梁运抵施工现场,完成组装,郝建财眉头紧锁。进场一年多来,大伙跟着他几乎掉了一层皮,背负了巨大的安全风险压力。幸运的是,一路走来,虽历尽磨难,依然高度安全稳定。

“你在这样的项目上做安全?”在一次处理工地保险事宜过程中,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对着唐海雪说了这样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把安全放在心里,把责任扛在肩上,这是高度的职业自觉。唐海雪来自重庆,吃惯了麻辣烫,生性耿直豪爽。自负责安全以来,他总是把安全想得很到位。

作为四川省高速公路在建项目中里程最长、投资最大的项目,汶马高速桥隧比高达86.5%,位居全国前列。施工难度大、安全风险高,安全是头等大事,是不可触碰的红线、底线,是一切工作的出发点、落脚点。唐海雪和刘旭鑫在项目多次组织以规避泥石流、隧道逃生为主题的应急救援演练,就是要让大家绷紧一根弦,全面掌握安全防范技能,尽最大努力确保全员人身安全。

安全至上,生命第一。宁可不要进度,不要产值,也绝不能以牺牲、危及大伙的人身安全为代价投入施工,项目“一班人”对建设全过程生命周期里的逐渐积淀下来的高度责任感,重若千钧。

安全运送钢桁梁,通过九架棚隧道横洞和新近开挖的隧道支洞,是最近最便捷的路线。可大型运输车拉着16.5米长的钢横梁,几乎无法实现顺利转弯。

钢横梁是索道桥上一个整体性的大型构件,难以拆卸、组装。在隧道里反复查看的唐海雪,组织运输车来回调头。

一次次试通行,却无法成功。直到有一天,李光辉、唐海雪带着材料部的小伙子拿着一根17米的钢管,再次来到九架棚隧道横洞时,大伙终于知道他们想出了点子。

怎么拐?无论驾驶员技术再好,都无法顺利拐进来。阻碍在哪里?原因在于横洞洞口小!

能不能将洞口拓宽?唐海雪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每一个建设灵感的迸发,都与责任有关。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总想着如何突破难关,将工程一步步向前推进。

在和郝建财商量后,李光辉和唐海雪觉得可以一试。在协调有关交通部门征得同意后,他们一次次来到现场计算转弯半径和需要拓宽的范围。

改门换庭,及时高效的拓宽改造,为及时运输钢横梁,快速扭转施工局面提供了决定性保障。

74根承重主钢索、35根钢横梁、560张钢板和1412根横桥板,索道桥上所有大型材料的安装、铺设,都在紧锣密鼓进行。历经368天的集体创造,全长353米、海拔2550米、距离杂谷脑河水库河面最高差达90余米的狮子坪索道桥横空出世。

车行道宽达4.5米,两侧人行道净宽为0.75米,设计荷载单车60吨,设计使用年限5年。建成后的索道桥技术质量参数完全达标,是郝建财和团队在“长征”路上咬牙坚持、久经考验后,向上级汇报的重要的成果之一。难能可贵的是,建桥工艺工法还荣获国家专利和多项省部级QC成果。

这仿佛是一场历经磨难的建筑艺术表演,每个人都不可或缺,每个人都为大桥的完美问世倾尽所有。

绿色通道、生命通道,用一切赞美的词向索道桥致敬。在波光粼粼的杂谷脑河上空,她高贵优雅,仪态万千,日日夜夜展示着神韵与魅力。

比原先绕行方案要快上20倍,每天都有350台次的车辆安全穿梭于这条“空中栈道”,每一台缓缓行驶的车辆,都与索道桥完成一次亲密接触、深情对话,在壮阔清澈的湖面投下热火朝天的施工背影。

 

便道

每一条路都有她独特的建设意义和历史使命,正如路上的每一名建设者,都为使命而来。而全长174公里的四川汶川至马尔康高速公路,因所处地域环境的大不同,自然有着不为人知的难度与故事。随着建设步伐的加快,她的神秘面纱,被轻轻揭开。

她紧邻“5·12”地震带,直接穿越龙门山断裂带,并靠近米亚罗断裂带和松岗断裂带,地质构造十分复杂。加之受“5˙12”汶川特大地震及后续余震的影响,沿线地表崩塌、滑坡、泥石流等不良地质发育活跃。

原计划在对岸狮子坪1号、2号隧道之间建设一座桥梁的方案,因为结合部集中了三个大断层、高陡坡、崩坡体,被严谨的专家组否定并搁置了下来。

毕竟,在如此脆弱复杂的山体基础上,架设高墩大跨桥梁,存在较大的安全风险。也就难以保证未来一段建设期内甚至更长的通车运营期内,桥梁隧道不会因为潜在自然灾害而发生改变和影响。

四川省组织的国内顶尖技术专家组从祖国的四面八方,齐聚狮子坪。大家献计献策,经过一段时间反复科学论证,决定放弃原先“两洞一桥”设计方案,创新采用单座隧道贯穿整座狮子坪,合二为一,一举改线定向。

这是经过无数次现场踏勘、专家“会诊”和精细化设计,为规避重大自然灾害和建设风险而采取的科学务实之举。每一个人都对工程高度负责,每一个人都以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敬畏感,密切关注、精心指导、有力推动着汶马高速的建设。

根据主线设计走向的重新部署和施工任务的重新划分,郝建财和他的项目部团队主要担负隧道主线中间核心部位4.95公里的施工重任。

大规模的施工调整,令项目部上下始料不及。“耽误的工期抢回来,越是到了关键时刻,越要保持冷静!”郝建财在施工分析动员会上的一句话,掷地有声。

必须以更加谨慎的态度、更加完善的方案,从容应对、破解接下来的每一施工难题。

拦路虎究竟有多少,谁也无法预知。重要的是为下一阶段施工准备的民用索道桥已经建成。这是关乎全局、承前启后的基础性施工环节。

从索道桥桥头到达斜井,需要修建一条“Z”字型便道。起点终点位置已经固定,从K2550到K2610,看似只有60米的斜线距离,可如何选线才能保证抵达主线?

选择多长的线路最经济?设计怎样的坡度最安全?如何减少高纵坡,避开滑坡体,保证便道平整度,方便大型机车来回运输。

中交一公局副总工程师张志新从重庆万利路建设工地抽出时间,坐了七八个小时车后直奔工地,指导肖赵谦、王永刚通过“纬地”软件,在地形图上不断优化选线。经过踏勘资料分析和地质情况研判,最终确定800多米长、设有三个弯道“Z”字型便道。

便道方案已定,大家没想到区区几百米的便道施工如此麻烦。一天下来,有时能发生十来次不同程度的塌方。辛辛苦苦开挖几天的地段,有时毁于瞬间。

杨壮和唐海雪给一台挖机作业点都配有两个警戒哨,不能留有任何安全死角。各自占据有利地形,通过鸣哨、旗语、对讲机进行指挥呼应。遇有险情及时决策,果断撤离安全地带。

2015年4月,杨壮突然接到弟弟的电话,得知父亲身患肝癌晚期的消息,一下子懵了。眼下正处于抢修便道的关键时期,大伙一个个铆足了劲,都在咬牙坚挺住。杨壮几次想和郝建财请假回一趟吉林老家,可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5月的一天,郝建财无意中了解情况,找到杨壮说,“再忙再紧,也得回去!”。

崩坡体塌了抢,再塌,再抢。在前后大半年时间的拉锯战中,大伙始终保持着足够的韧劲,越挫越勇。

赶回工地前,杨壮根据项目的安排,从东北老家特地协调购置了“四不像”四驱农用车,爬坡能力强,结实耐用,后来在清理挖方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肖赵谦带领技术攻关小组,还将二维动画、BIM技术成功运用到便道精细化设计、全过程施工管控中。通过先进的建筑模型,全过程实时掌握建设动态,从三维立体空间里预判不良地质潜在隐患,及时调整线路,精确减少防护工程数量。并快速规避和化解随时可能发生险情,确保施工有序推进。

越持久,越攻坚,时刻充满意志力和创造力。在前后大半年时间内,初喷挂网、二次防护、安装框架梁循序渐进,为脆弱的山体进行实时防护与安全稳固,建造起一道道固若金汤的“铜墙铁壁”。

远远望去,“Z”型便道如同一道绸带,蜿蜒盘旋于陡坡之上,可谁能想到,有多少个夜晚,多少人为之彻夜难眠。当凝聚着集体智慧的结晶——《纬地道路系统在山区道路工程中的应用》、《BIM技术在山区便道设计中的应用》等技术论文成果新鲜出炉,中交一公局专家组对这群在棘手施工难题面前,充分展示出“能干事、干成事”的精神状态,给予了高度肯定。

根据调整后的施工方案,项目部要从山体开挖的1号斜井加地下风机房辅助施工通道达2.37公里,2号斜井为1.4公里,尔后分别抵达隧道主线双洞核心施工区,分头展开双向施工。

斜井具有辅助主洞施工和兼做永久性通风两大作用。狮子坪隧道两个斜井洞口场地狭窄,山路崎岖,综合配套的众多临时设施如何实现精准布局。郝建财、杨壮始终以一切有利于安全便捷施工为前提,反复设计论证,将平时近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倾注其中。

长斜井施工,需要一系列安全防护设备、技术手段作坚强保障。引进洞内自动量测系统能,科学分析围岩变化,预判有无塌方。当硫化氢、甲烷、二氧化碳等气体超标时,值班室会通过手机预报警系统检测洞内气体,实时掌握动态,第一时间决断分散撤离。

为加强项目领导班子力量,2016年11月,上级委派于永闯就任项目书记。于永闯刚完成和同事重庆万利高速项目四分部主体工程,还没顾得上休整,就抓紧第一时间报到。

一仗连着一仗,一仗要比一仗打的漂亮,于永闯暗暗告诫自己。他来自河南,喜欢说“中”。人如其名,多年来一直在基层一线风风火火闯天下,每一条路都是坚实人生足迹的延伸。

在山岭重丘区高速公路中,万利路是其时是重庆市在建高速公路项目中安全风险最高、施工难度最大的项目。但于永闯一到狮子坪隧道一看,论艰险,汶马路有过之而无不及。

斜井施工貌似和常规隧道无异。差别在于有着2600多米的海拔,关键在于有着多变的山体围岩和恶劣的施工环境。

于永闯此前在项目也主管过安全。现场踏勘掌握狮子坪隧道以四五级千枚岩为主的情况后,判定其稳定性差,遇水软化,易成泥。

安全是隧道施工必须面对的主题。于永闯和唐海雪决定在隧道施工期间实现多项安全防护。通过人脸、芯片识别,建立人员定位系统,进行行为分析,精准定位误差控制在30公分范围内。一旦发生险情,人员可以长按按钮三秒钟,即可完成主动报警。以3分钟为限,当进洞人员总处于静止状态,无动作,视频联动系统会进行被动报警。

一系列的安全防护,只为生命高度负责。

尽管目前尚未进入主线施工,郝建财、肖赵谦未雨绸缪,考虑进入隧道主线施工前,将面对地下风机房、联络风道交叉口施工、小断面进大断面等作业局面,开挖难、出渣难。

此外,主线范围内为反坡排水,高差有7米,最大纵坡33.4%。如何布设水管?施工所需的水质能不能达标?这都是一道道难题,迫在眉睫,亟待提前谋划。

前后三年多,因为艰险,协作队伍的工人换了多少批,谁也记不清了。但以郝建财、于永闯为主的项目部管理人员转一直坚守在一线。在狮子坪隧道夜以继日的奉献着自己的青春,用和热血书写着当代高原隧道建设传奇。

吓不跑,难不倒,压不垮。在项目上,每一个年轻人都很重要,都在倾力创造。每一个人都在英雄团队里加钢淬火,快乐成长。有人以图纸刻画、描绘青春蓝图,有人用仪器丈量、青春足迹。青年小伙陈章时常用笔来记录心中的狮子坪隧道,先后写出了30多篇贴近工地生活的诗作。

不觉已有三四年,缕缕白霜鬓角添;

堪知破隧历辛苦,全力打拼几多艰;

洞前立下鸿鹄志,顺接主洞安等闲;

待到暮年再回首,千磨万砺皆云烟。

试想,若没有深切的感悟,怎会写出如此有情怀的文字。我相信,每一篇都是陈章的即兴之作,都是他沉淀人生的思考顿悟。多少个万籁俱寂的夜晚,他在用文字来记录火热的青春,解读深沉的情怀,寄托无尽的乡愁。

如花的女孩融入火热的工地,一定是一道绚丽的风景。胡晓萍大学毕业后就来到辽宁建兴项目,汶马高速是她“漂泊”的第二站。她说喜欢和这群纯朴、真挚的同龄人在一起,他们的脸庞尽管看起来黝黑,甚至粗糙,但有着城市写字楼里某些年轻人不具备的阳刚气质。在困境面前的责任担当,在艰苦时期的坚强乐观,在攻坚阶段的非凡创造,总是令人感到很帅,肃然起敬。

“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走到哪里都是流浪。期待四年后‘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更立西江石璧,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的宏图,更期待你我站在这宏图脚下,一起回顾这四年的艰苦,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在与狮子坪隧道为伴的芳华岁月里,胡晓萍满怀美好憧憬,与爱人孟庆贺相识相知相恋,收获美满爱情,组建幸福家庭,喜迎活泼爱子。

每一步都充满喜悦,这种靠坚守、奋斗出来的幸福,是平常日子里真切的收获、温馨的回报。虽和家人天各一方,可小夫妻俩的心与故乡须臾不离。孟庆贺是试验室副主任,对工作认真负责,对前期原料配合调控、后期质量检测监督坚持原则,颇有心得。胡晓萍负责党建宣传,时常像女汉子一样往工地上跑,写稿、拍摄,加起班来谁也拦不住。

两人各自在项目岗位上忙得不亦乐乎,每天都要忙里偷闲抽空和孩子简短视频。孩子一天天长大,思念愈益浓烈。可为了给孩子和家人更坚实稳定的幸福生活,孟庆贺与胡晓萍宁愿自己多吃点苦,多为家庭付出一点,努力一点。他计划在年内考上检测师和一级建造师资格证,为未来自身发展、项目长远建设打好基础。

心心相印,相濡以沫,守望相助。无数对工地夫妻,将生活背景、家庭烙印,定格在“苦并快乐着”的工地上,让心酸的浪漫、甜蜜的追随,伴着每一轮朝霞,微笑醒来;迎着每一抹夕阳,携手同归。

或许,在一起,这才是最重要的。

根植于灵魂深处的筑路精神,以牺牲奉献为主基调,在每一个年代都散发着人性的光彩,生生不息,一脉相承。在中交一公局半个多世纪漫漫征程上,曾经有着数以万计象今天汶马高速15标一样的干部职工。他们在不同的年代里,在祖国需要的每一个地方,背负着共同的使命,代代相承,前赴后继,一起并肩奋战,一起建功报国,凝聚成一股生生不息的磅礴力量,用一座座桥、一个个隧道、一条条路装点着壮丽山河。无论环境多么艰苦,任务多么艰巨,他们始终以大局为重,甘愿将个人的命运前途托付于企业改革发展大局其中,甘愿将每一个家庭的悲欢离合,与企业的奋发图强紧密相连,书写着具有中交特点的筑路人生传奇。

 

补记:就在作者到达工地采访的前两天,2018年5月21日下午19时许,紧邻1号斜井洞口的牌坊沟上游暴发泥石流山洪。数万方泥石流从1000多米高山顶倾泻而下,瞬间堵塞了6公里长的河道,形成巨大冲击沟,将沿途道路、草木冲垮、覆盖,严重危及100多名作业工人生命财产安全和隧道施工。

灾情发生后,项目部立即启动应急预案,郝建财、于永闯等领导班子成员第一时间奔赴现场,进行安全警戒、紧急疏散等分类指导。通过“扶梯”“机械挖斗”快速开辟生命通道,连夜将生产区域内的所有工程管理、施工人员,安全转移至10公里外的古尔沟镇宾馆。次日待现场灾情趋于稳定后,迅速组织机械人员对钢筋棚、磅房等受灾厂区进行重点清理。经过三天多的紧张抢险,先后疏通河道6公里,清理厂区近4000平米范围内1米多高的淤泥、乱石,挖运塌方2万余方,清除灾害隐患点50余处。

此次大型泥石流灾害,尽管事发突然、破坏程度高,但由于项目防范管控有力,处理果断得当,圆满实现“零伤亡”,得到四川省交通部门、地方政府和汶马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的一致肯定。150余名现场工程管理、施工人员于5月25日相继就位到岗,狮子坪特大隧道施工恢复正常。自2015年3月陆续开工以来,项目以高度的安全责任感和坚实有力的举措行动,相继规避、化解80余次不同程度的泥石流塌方灾害险情,高度确保安全生产顺利推进。

 

大道如虹,气象万千。于2015年7月全线开工,预计2020年建成通车,象征着藏羌高原腾飞的“经济带”——汶马高速,正初步显现出雄伟的轮廓、骨架。试想展望一下,当174公里的高速公路全线胜利建成,西接西藏,北联青海、新疆,将成为内地深入阿坝藏区羌区的经济走廊和战略走廊,对四川省融入国家“丝绸之路经济带”发展战略,推进区域协调发展,促进藏区长治久安将产生重大深远的影响。

祝福美好时代,向筑路英雄致敬!